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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掌门1对1:无证的大学生兼职+上不完的课时

2019/4/17 10:54:43      传习邦      木木 葵酱

近日,掌门1对1智能化教研体系出现在央视财经频道。一向以师资团队为企业优势的掌门1对1罕见地不提「清北名师」,反将AI技术作为主要宣传点。

行业马太效应渐趋明朗的大背景下,这或许寄托了创始人兼CEO张翼又一轮「变道超车」的冀望。只是,外有头部企业的竞争之忧,内有成本高企之患,无论是「变道」还是「超车」都不是那么容易。

对于在线1对1模式而言,规模不经济一直是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四年间,张翼尝试用线上、线下联动解决在线教育营销成本高,用兼职教师和小班课、大班课解决师资成本偏高问题。

然而,时至今日,张翼关于线下的设想已少有人知。小班课稀少,计划着力发展的大班课刚刚起步。而随着行业规范化,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学霸兼职教师,也开始越来越多地被人质疑。

1 、兜兜转转,原来你还在这里

图注:掌门1对1大事记(来自官网)

从状元俱乐部,到掌门教育,再到掌门1对1,张翼对精英教育情有独钟。不过,在掌门1对1正式诞生的2015年,业界对1对1模式普遍并不看好,原因便是至今仍然缠绕着1对1模式的魔咒「规模不经济」。

张翼很清楚这一点,也一直在寻求对策。他将公司成立以来的一次次战略调整称为「变道超车」。

以线下辅导起家的张翼首先想到的是线上、线下联动,用线下体验店的方式降低线上课的获客成本,并加速品牌建设。2015年底,张翼在采访中表示,计划明年主要在多个城市开设100多家线下体验店,提供给当地的学生在店内免费体验的机会。

同时,他还表示,掌门1对1还将更加注重师资力量的培养,通过培训一批精英的老师,实现学生在线上拼课,1对3甚至1对多小班教学,实现利润翻倍。

体验店计划在2016年中被进一步完善为「体验店+代理模式+分公司模式」。但这个计划终究不了了之,2017年以后,再没被提起。时至今日,向掌门1对1客服咨询线下店的问题,只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发展小班教学的设想也很快被打消。张翼在2016年的一次演讲中这样评价小班课:

「在线1对3存在两大问题:一、教学过程中学生的学习进度不统一,很可能出现上了一个月,有一个学生进步特别快,两个特别慢的情况。因此,老师就得出两套卷,一套比较难,一套比较容易,做一段时间那两个比较差的学生又出现分化,最终发现教学模式变成1对1对1,而不是1对3。

二、更严重的问题是教材不一样。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求企业必须有特别大的学生量,或者放弃全国撒网的模式,集中进攻某几个城市,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生源地相对集中,才有可能做成在线1对3的直播小班课。」

发现小班课的缺陷后,张翼把目光投向大班。2017年掌门1对1对未来的规划是,2018年将会完成产品、教研以及大班课项目三大领域的全面升级。并在之后低调地推出了「掌门优课」这种100~200人的大班课模式。但或许是推出时间尚短,「掌门优课」鲜有人知。

从线上、线下联动,到小班课、大班课,兜兜转转,掌门旗下为人所熟知的还是在线1对1,规模不经济的魔咒还在那里。

2 、无“证”裸奔的日子,还能走多远?

更糟糕的是,一直将「兼职」作为卖点来宣传的掌门1对1,在行业规范化的大背景下,开始日渐受到质疑。

2018年,教培行业的主旋律是「整治」。由教育部办公厅、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应急管理部办公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健全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若干工作机制的通知》明确,对于无证开展培训、非学科类培训机构开展学科培训以及其他违规开展培训的机构,教育部门要会同有关部门予以取缔。

虽然相关整治行动主要针对线下培训机构,但对于线上培训机构,《通知》要求,要按照线下培训机构管理政策,同步规范线上培训机构,线上培训机构所办学科类培训班的名称、培训内容、招生对象、进步安排、上课时间等必须备案,必须将教师的姓名、照片、教师班次及教师资格证号在其网站显著位置予以公示。

而作为新兴的在线教育品牌,掌门1对1自身并不具备教育培训相关资质。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注册为「上海掌小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掌门1对1,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但涉及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相关教育培训业务。

同时,以毕业后多数不会从事教育事业的大学生为主的兼职教师队伍,显然也没有相关从业资质。

掌门1对1一直在提高专职教师比例。最新公布的官方数据中,其旗下教师超过4万名,专业教研员超过1万名。显然掌门1对1仍然是一家以兼职教师为主的在线教育机构。

一名曾在掌门1对1做过兼职教师的网友爆料说,「宣传是到位,但是有几个是真正有经验的老师?80﹪都是大学生,没有教学经验,最开始教的就是教你怎样包装自己。欺骗消费者。有的过了英语四级,发音一听就是错的就来教英语课了。真的是完全没有底线。」

传习邦联系到了掌门1对1相关工作人员,不过截至发稿,掌门1对1方面并未对这些质疑给出回应。

3、不疯魔不成活,每个老师每天上课27个小时

同时,在激烈的竞争中,掌门1对1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预付费造就的营收「神话」中不可自拔。从官网公布的数据来看,这种趋势正在愈演愈烈,但这种畸形的发展显然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

「2017年6月,掌门1对1的单月营业突破了1个亿,领先第二名有数倍之多;今年双11期间,更是实现3天内营收超过3000万的奇迹。」在掌门1对1的业绩宣传中,促销色彩浓重。更能说明掌门疯狂程度的是过去数年其教师单日课时量的变化。

2015年,掌门1对1付费学员突破25万,同期拥有教师5000名。掌门1对1的课程报价没有公开,在家长公布的报价中,最少的是40节课。以此计算,2015年每名教师对应的课时数最少是2000,每课时1小时。也就是说5000名教师,365天年节无休,每天需要上5.5小时的课。对于兼职教师来说,虽然辛苦,但还在可完成的范畴之内。

2016年,每名教师对应的课时数没有变化。

2017年,掌门1对1注册学员人数超过200万,教师团队已扩充至30000人。按照同样的方法计算,每名教师对应的课时数增加到2666.7节。也就是所有教师每日需要上7.3小时课,才能把这些课上完。已经超过一个全职员工的标准工时。

2018年11月29日,张翼宣布掌门1对1学员人数已经突破1000万,同期掌门拥有全兼职教师超过4万名。单名教师对应的课时在不足一年时间里暴涨至10000节。即每名教师每天需要上27.4小时的课!

当然,因为掌门1对1没有回应质疑,我们并不知道这些学员数据是否包括小班课和大班课数据,以上估计结果可能并不准确。不过考虑到掌门1对1小班课和大班课并不多,而上述计算仅以最低的课时数计算。数年时间,掌门1对1促销和预付费的疯狂趋势已可见一斑。

4 、行业马太效应显现,掌门市占率不升反降

在部分媒体的口径中,掌门1对1被称为继新东方、好未来和VIPKID之后的在线教育第四大巨头。不过,细查其历年公布的数据,这个「第四巨头」,掌门1对1坐得并不那么舒服。

2018年11月29日,掌门1对1召开的发布会上,张翼宣布在1对1在线教育市场中,掌门1对1占比近60%。这本不足为奇,不过就在半年前,《华商韬略》曾出过一期张翼的专访报道,其中同样公布了市场占有率数据。

假设这两组数据都是科学的。那么显然在半年时间里,掌门1对1市占率下滑了近10个百分点。在整个行业马太效应开始显现的时候,这种下滑对于掌门1对1来说,其意不言自明。

打不破的1对1规模不经济魔咒、无证裸奔、上不完的课时……综合考量,市占率下滑似乎不难理解。

(编辑:news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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