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健健康副总经理报告期内“低价”入股 “前东家”与实控人投资存交集
除了报告期内(2022年至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下同)发明专利、研发人员显著增加,宁波玉健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玉健健康”)副总经理、董秘也在报告期内入职、入股。
《大众证券报》明镜财经工作室记者发现,玉健健康副总经理、董秘入股价格与前次外部增资存在明显折价,且与实控人的对外投资存在交集。其入职前曾担任能之光董秘、董事,而玉健健康实控人李杲、方燕在能之光申报前12个月新增为股东。此外,在行业出口下降背景下,外销收入占比超八成的玉健健康报告期内主营业务收入持续增长,但存货规模持续扩大。
副总IPO前“低价”受让实控人股权
招股书显示,玉健健康副总经理关奇汉在报告期内入职,入职不到两年,公司实控人向其转让股权,价格较前次增资价格存在明显折价。
据招股书,关奇汉于2022年6月入职玉健健康任副总经理,2024年5月起任副总经理兼董事会秘书。其履历显示,2013年11月至2020年9月,任上海华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监;2016年12月至2020年9月,任上海华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秘;2016年12月至2022年12月,任上海华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2020年9月至2022年6月,任能之光董事会秘书;2020年9月至2023年8月,任能之光董事。这意味着,关奇汉2022年6月从能之光离任后,当月即入职玉健健康任副总经理。
入职玉健健康不到两年,关奇汉通过实控人转让获得公司股份。公转书显示,2024年4月,玉健健康实控人李杲将其所持玉健有限(公司前身)1.10%的股权(对应56.4233万元出资额)以733.50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奇汉,转让价格为13.00元/出资额。
但2022年7月的增资中,外部投资方见识材智、见识健材的增资价格为25.87元/出资额。关奇汉以13.00元/出资额受让股权,价格较前次增资价格存在明显折价。
对于此次转让价格,公司称,前次新增股东中,见识材智、见识健材为已备案的私募基金,增资价格系按照其增资完成后玉健有限整体估值13.33亿元经各方协商确认;积雪草为员工持股平台,增资价格低于前述基金股东的入股价格。关奇汉为玉健有限员工,入股价格(13.00元/出资额)与积雪草入股价格(12.48元/出资额)较为接近,具有合理性。
对于关奇汉入股的原因,公司解释称是“为了引进人才,更好地将股东利益、公司利益和员工个人利益结合在一起,且关奇汉本人也看好公司发展”。
那么,如果关奇汉的入股属于员工激励,通常应由员工持股平台以增资方式统一实施,而非由实控人直接转让存量股权。若关奇汉确属员工激励范畴,为何入职后未通过员工持股平台入股公司?由实控人李杲直接转让而非增资,是否为规避股份支付确认的费用影响?关奇汉入职前是否有上市辅导、资本运作的明确预期?
实控人曾“突击入股”副总前东家
值得一提的是,李杲、方燕夫妇与关奇汉的“前东家”能之光存在交集。
2025年6月披露的招股说明书显示,李杲、方燕持有能之光股份,二人是能之光申报前12个月新增的前两大自然人股东,通过大宗交易入股,分别持有100万股、93.4万股。而在能之光2024年6月披露的前十名股东情况中,并未出现李杲,仅方燕一人持有能之光193.4万股,发行前持股占比2.99%。
结合关奇汉履历显示其2020年9月至2022年6月任能之光董秘;2020年9月至2023年8月任能之光董事;2022年6月入职玉健健康任副总经理。这是否意味着,关奇汉在玉健健康担任副总经理期间,还参与了能之光的资本运作?
更为引人关注的是时间线的紧密衔接。关奇汉从能之光董事会秘书岗位上离职后,几乎没有时间间隔便加入玉健健康,而玉健健康的实际控制人恰恰在能之光申报IPO前12个月大举入股;关奇汉加入李杲夫妇实际控制的玉健健康后,又以低于外部投资方的价格获得公司股权,这一时间上的巧合及人员与资本在两个拟上市主体之间的交织往复引人关注。
玉健健康也在挂牌新三板问询时坦言,关奇汉具有丰富的企业上市和管理经验:“关奇汉入职玉健有限之前,曾任职上海华培数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3121)销售总监、董事会秘书、董事,宁波能之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73715)董事会秘书、董事,具有丰富的企业上市和管理经验。2022年6月,关奇汉入职玉健有限,担任副总经理。为了引进人才,更好地将股东利益、公司利益和员工个人利益结合在一起,且关奇汉本人也看好公司发展,2024年3月,经双方协商,李杲将其所持玉健有限1.10%的股权(对应56.4233万元出资额)以733.50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奇汉……”
那么,关奇汉入职玉健健康是否与李杲夫妇在能之光的投资有关?李杲夫妇“突击入股”关奇汉前东家能之光,关奇汉以“低价”入股玉健健康,是否存在利益交换?这一系列操作的真实商业背景及合理性如何?
行业出口下降背景下营收逆增
报告期内,玉健健康产品包括植物提取物、营养强化剂、其他产品和贸易业务,其中植物提取物和营养强化剂收入各期合计占比分别为76.11%、74.18%、68.49%和62.77%,占比较高。
根据招股书,玉健健康报告期内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2.78亿元、3.08亿元、4.83亿元和2.54亿元。玉健健康的主营业务为膳食补充剂原料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表示:“报告期内,随着市场需求的上升和公司产销量的上升,公司营业收入呈上升趋势。”
但同期中国植物提取物出口额呈下降趋势。根据中国海关统计数据,2025年植物提取物出口额为29.8亿美元,同比下降0.8%,呈现连续第三年下降趋势;2024年出口额同比下降7.8%;2023年出口额同比下降6.6%。玉健健康以中国植物提取物出口额估算行业规模,测算2022年至2024年其市场占有率分别为0.63%、0.65%和1.00%。
报告期各期,玉健健康主营业务收入中外销收入占比较高,主要出口至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报告期内,公司各期外销主营业务收入金额分别为24927.04万元、26286.08万元、40747.08万元和21443.08万元,占主营业务收入比重分别为89.58%、85.37%、84.43%和84.55%。
玉健健康的客户集中度也较高。报告期内,公司来自前五大客户的各期收入占比分别为82.21%、76.15%、79.37%和77.63%,其中来自第一大客户Inovo Biologic Inc.(系加拿大保健品原料贸易商,下称“INOVO”)的各期收入占比分别为65.32%、59.85%、65.26%和64.88%。
玉健健康表示,2009年以来,公司与INOVO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2017年至今,公司与INOVO之间的业务规模持续增长,截至报告期期末,公司向INOVO累计销售的膳食补充剂原料的品类已超300种。
招股书进一步显示,玉健健康2023年非经常性损益金额较大,主要系公司第一大客户INOVO取消槐米提取物订单(公司植物提取物中的黄酮类产品之一),公司获取了违约赔偿收入1994.29万元。
同年,公司营业外支出金额较大,也涉及INOVO,主要系公司对INOVO的番茄红素赔偿金246.63万元。据2024年12月披露的审核问询回复,2023年3月,INOVO告知玉健有限,根据加拿大检测机构Isura的检测结果,玉健有限出口的上述番茄红素存在防腐剂,该等事宜与玉健有限出具的表明其未添加防腐剂的过敏原声明不符,INOVO要求玉健有限就其出口的该批番茄红素向INOVO支付相应赔偿款。经双方协商,玉健有限召回了上述番茄红素,并在综合考虑了订单金额、订单更换成本、运费成本、销售损失等因素后一致确认玉健有限应向INOVO支付35万美元的赔偿款。公司已支付上述赔偿款,将上述赔偿款计入2023年度的营业外支出并计入非经常性损益。
营收逆势增长的背后,玉健健康存货账面价值报告期内大幅增长。报告期各期末,玉健健康存货账面价值分别为1.02亿元、1.74亿元、2.52亿元和2.74亿元,占总资产的比例分别为26.16%、35.29%、34.72%和36.40%,存货账面价值较大且占资产总额比重较高。报告期各期末,公司存货周转率逐年下降,分别为2.37次、1.79次、1.73次和0.75次,存在3年以上库龄的存货。
结合2023年INOVO取消槐米提取物订单并赔偿1994.29万元,该客户订单稳定性如何?公司是否存在被替代风险?公司境外销售目的地主要为加拿大及美国,2023年至2024年我国植物提取物出口额呈下降趋势,公司为何逆势增长?中美贸易摩擦、加拿大市场监管政策变化对公司有无不利影响?
基于报告期末存货账面价值从1.02亿元激增至2.74亿元,存货暴涨与营收增长是否匹配?存货周转率持续下降的原因是什么?3年以上库龄存货形成的原因是什么?是否已超过保质期?
就上述相关疑问,《大众证券报》明镜财经工作室此前致函玉健健康,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公司回复。记者 何玉晓
能之光发行前公司前十名股东情况(2024年招股书)
能之光申报前12个月新增股东情况(2025年招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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