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在线“灵魂之问”:投资缘何频“吃闷亏”

中文在线“灵魂之问”:投资缘何频“吃闷亏”

连续巨亏后在直接退市边缘艰难扭亏

站在直接退市悬崖边缘的中文在线(300364)曙光乍现——7月2日预告中报业绩再度扭亏为盈,不过背后依靠的是投资收益,剔除投资收益后仍为亏损,而且一季报显示公司扣非净利润亏损额还超过2018年巨亏时。这意味着,中文在线能否摆脱退市危机尚存变数。

中文在线业绩现状越发折射出——公司过往对外投资存在“不靠谱”和“吃闷亏”。17亿多元高溢价买来的晨之科令公司2018年、2019年巨亏,3.24亿元甩卖还被“放鸽子”,只能以停止其业务吞下所有苦果。晨之科之前,还花2.06亿元投资一公司,不料该公司两年亏逾5700万元。有股民甚至发出中文在线投资为何总以亏损告终的灵魂之问。最近公司又自曝1亿多元购买的拟IPO公司股份被起诉要求全部返还。

不止一次“吃闷亏”的中文在线,或许要思考一下这是为什么?

上半年预计扭亏有玄机

中文在线似乎要走出泥淖,7月2日预告2020年上半年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500万元-3000万元,而去年同期亏损1.51亿元。尤其是二季度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预计将达到2100万元-2600万元,对比一季度的403.98万元净利润来看,二季度业绩向好趋势更加明显。

有“数字出版第一股”之称的中文在线近两年业绩掉进“冰窟窿”,2017年还盈利7750多万元,2018年一把头巨亏15.05亿元,扣非后净利润亏损更是高达19.66亿元。要知道中文在线2017年末总资产才29.63亿元,净资产为26.64亿元,以总资产看,2018年亏掉了2/3个公司。

2019年中文在线亏损程度仍不是小儿科,净利润大亏5.99亿元,扣非净利润猛亏6.45亿元。连续两年巨亏下,2015年上市的中文在线,5年来累计实现净利润为-19.64亿元(见图一)。

图一:中文在线上市来至2019年业绩表现

更糟糕的是,作为创业板公司,中文在线如果2020年继续亏损,将触发连续三年亏损而直接退市。

7月2日发布的中报业绩预告,使得于退市悬崖边缘的中文在线迎来一线曙光。不过,中文在线上半年扭亏背后暗藏玄机,扭亏势头能否持续尚未可知。

大众证券报明镜财经工作室研究发现,中文在线一季度并非依靠主业实现盈利。因为一季度中文在线虽然总营收同比小幅增长后为1.67亿元,营业总成本也较大压缩后降为1.98亿元,意味着公司总营收减去营业总成本后仍为-0.31亿元。

而中文在线一季度营业利润、净利润却均为盈利400多万元,背后功臣是3421.19万元的投资净收益,如果剔除投资净收益,中文在线一季度净利润将亏损3000万元以上,与巨亏的2018年一季度亏损额基本相当。

实际上,中文在线上半年的预计扭亏为盈,也是得益于投资收益。对于上半年业绩预增,中文在线的说法是“文学+”业务收入大幅增长,致净利润较上年同期有较大幅度的增长;公司(包含子公司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之科”)的游戏业务亏损金额较上年同期有较大幅度的下降;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对净利润的影响金额约为3100万元。

也就是说,如果剔除股权投资收益对净利润的影响金额约为3100万元,中文在线上半年便可能是亏损100万元-600万元。

因此,中文在线下半年能否继续获得较大投资净收益,以及营收增长能否继续、营业成本能否继续压缩,将是2020年全年扭亏为盈的关键。而一季报显示,中文在线当期投资净收益已超过3400万元,上半年预告中称投资收益对净利润的影响金额约为3100万元,已低于一季度时。

此外,从更能反映主业盈利情况的扣非净利润看,中文在线一季度扣非净利润亏损4714.77万元,虽然较2019年同期减少约40%,但亏损额仍高于曾巨亏的2018年同期接近1600万元。

对外投资不止一次“吃闷亏”

如今的业绩现状,越发折射中文在线过往对外投资存在“不靠谱”和“吃闷亏”。

2016年耗资2.5亿元收购晨之科20%股权后,2017年8月中文在线又计划以18.60亿元的整体估值收购晨之科80%股权,所支付对价的14.73亿元中以现金方式支付44956.03万元,以发行股份方式支付102303.97万元。

彼时审计报告显示,晨之科账面净资产仅为2.96亿元,意味着中文在线的收购溢价4倍以上,由此带来12.54亿元的巨额商誉。中文在线2017年底总资产仅29.63亿元,收购晨之科成为可能杀伤中文在线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果然,2018年晨之科便未能完成业绩承诺,导致中文在线商誉爆雷。中文在线称,由于2018年监管环境发生变化,游戏版号暂停发放,晨之科新游戏无法正常上线运行,加之原有老游戏逐渐进入生命周期末期,盈利能力严重下滑,2018年晨之科出现亏损,未能完成承诺业绩。出于谨慎性考虑,2018年度公司对收购晨之科形成的商誉计提减值12.54亿元,对其可辨认无形资产计提减值准备1.89亿元,总计计提资产减值准备14.43亿元。

中文在线2018年业绩瞬间遭到暴击,当年巨亏近20亿元。去年,晨之科继续杀伤中文在线业绩,此前的2019年年报业绩快报中公司表示,受游戏行业政策因素影响,晨之科经营情况持续恶化。为进一步减少亏损,公司决定终止经营晨之科现有业务。基于上述原因,晨之科资产存在较大减值风险,初步预计晨之科资产减值后的净利润对公司2019年度合并净利润影响金额为-29340.26万元。

前后花17亿多元买来的晨之科让中文在线实在受不了,2019年底宣布将以3.24亿元的交易对价将其“甩卖”给钢钢网,比当初的收购金额缩水了约80%。不料,买家放了鸽子,中文在线1月下旬被迫与钢钢网解除了《资产处置协议》,之后2月初决定拟终止晨之科的业务。

实际上,中文在线的“不靠谱”收购不止一起。2015年,刚上市的中文在线全资子公司以23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49亿)投资JOINGEAR LIMITED(英属维京群岛法律下设立的BVI公司),获得其38.33%的股权。2016年6月底该子公司又以86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708.25万元)自有资金收购马肖风持有的11.66%的JOINGEAR LIMITED股权。

2.06亿元投资换回来的是:2016年该公司亏损1925.89万元,2017年再亏3824.51万元,对中文在线当期业绩带来不小拖累,毕竟中文在线2016年盈利3500万元出头、2017年也才7750多万元。2018年,中文在线原价出售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

有网民甚至近日在中文在线股吧的疑问直击灵魂深处,“中文在线收购的资产不明白为啥都是亏损告终”。

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12月24日晚,中文在线曾公告,拟11016.96万元自有资金收购全美教育持有的全美在线(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美在线”)8%股权(见图二)。

图二:中文在线收购全美在线部分股权进展公告的截图

今年5月28日晚间,中文在线一纸涉及重大诉讼的公告令人大跌眼镜——公司及董事长、控股股东、实控人童之磊作为被告之一,被诉要求返还全部受让的全美在线股份。对此,公司表示将积极收集证据维护合法权益,截至公告日案件尚未开庭审理(见图三)。

图三:中文在线涉及重大诉讼的公告截图

而大众证券报明镜财经工作室此前注意到,正在谋求A股IPO的全美在线董事长、实控人也叫马肖风,与当初中文在线子公司收购JOINGEAR LIMITED的交易对手同名同姓。查阅中文在线当初收购JOINGEAR LIMITED股权公司,可以发现对马肖风的介绍是ATA Inc.(Cayman)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实际控制人,并介绍ATA Inc.(Cayman)是中国领先的考试与评测服务机构,其于200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代码ATAI。而全美在线招股书中介绍全美在线正是自代码为ATAI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2019年代码变更为AACG)拆分而来。

也就是说,对外投资曾经“栽”在过马肖风手上的中文在线,说不定还要再吃一次亏。

对外投资不止一次“吃闷亏”的中文在线和公司投资者,可能都应思考一下这是为什么?

记者 尔东

编辑:newshoo